关于“爱人”
出去玩回家之后家里一直在争吵,争吵琐事,父母争吵工作的,经济的借了谁的钱,又被谁欠了多少多少的事,人情的事,隔着房间门,争吵我出去玩了八天的事,说我不应该出去玩,我应该早一点去工作,说我就应该待在家里,帮他们带小孩,也说我现在还有时间,应该多出去玩玩。争吵中间因为妈妈说她感觉有濒死的感觉,去看医生准备手术停了两天,接着继续吵,吵应不应该让奶奶来帮忙,吵为什么我不去帮忙带小孩,吵为什么我要去带小孩。
我搞不懂家里的隔音效果,他们每一句话都那样清晰,明明不是在我的房门前,他们叫我名字的时候声音好大,但声音的传导像是单向的,我怎样大声的回应他们都听不到,他们听不到,然后破口大骂为什么我把房间门锁上,骂我不理人。
我爱人的能力是矛盾对立着复杂的,是从父母那里学习来的,是前一秒说我真的很好,很懂事,很棒,下一秒的不顺心说我白养了,白眼狼,说要我根本没用,是上一秒和善的说我做什么都支持我,让我选我想做的事,下一秒因为不符合他们的预选而投来鄙夷白眼责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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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为我筑建高塔,接着一点一点把支柱腐蚀,他们将我捧上塔顶,接着在塔倾斜时,骂我一身歪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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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爱人的能力,是矛盾的,爱人的方式,是尽可能的去包容,让对方自由些,自在些,接着提出自己的需求,尝试让对方成为我的支柱,同时又好像将父母内化,暗藏恶劣,觉得付出一定有回报,会被理解,觉得自己付出有压抑自己,所以自己站在更低处,站在更高处,觉得自己爱人的方式是理想的,现实违背的时候,就自我厌恶,就想要逃走,我不想做父母那样的人,所以在发现自己竟然也会在不顺自己心的冒出恶毒的话的时候,崩溃,可我不是父母那样的人,所以伤心厌恶的话我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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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没有喜欢的人的时候,在没有喜欢的关系的时候,我没法验证自己爱人的方式,我尽可能的投射,在朋友身上,在同学身上,在弟弟身上,在路人身上。
我对朋友们很好,很包容,几乎不会拒绝他们任何的请求,我曾有过两个最要好的朋友,我们三个人玩的很好,其中一个我们经常一起过夜,去过互相的同学老家过夜,他并不吝啬向我寻求帮助,金钱,时间,精力,为他开脱,我给了他好多好多,可他是个不靠谱的人,我需要他帮助的时候,只要不是当面可以解决的他都做不好,他会拖欠,爽约,遗忘,我觉得这没什么,至少我们是好朋友,只要他在就好了,最后就是,在我最需要他,期望他的时候,在又一次失约后逃跑后,将关系结束。
另一个好朋友是很好的一个人,做什么都很公平,做事也更稳妥,基本不会让在关系里的谁吃亏,这个好朋友也会找我,他害怕医院打针会拉我一起去,不想一个人出门会叫上我,会给我带旅行回来的礼物,即使我也很怕医院医生,我也会去陪他,所以我们相处到了现在,第十年,然后我发现他喝多喝醉的时候,会说我,说我会把他丢掉,说我不如他,说不信任我,说好多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杜撰,说其他人觉得我是个烂人,虽然我烂但是我们是好朋友,我解释过,可他觉得那是狡辩,可能因为这个,我越来越不想和他走的很近了。
同学们大部分觉得我很好说话,我尽可能表现的和善,接着发现被造谣,被同桌造谣,我不知道是那个同桌造谣我,他像没事人一样想处,直到最近我才知道造谣的人就是他。
对于我弟也是,我弟很听我的话,因为我会认真对待他的想法,有什么想法想玩什么想做什么他都乐意和我说,很尊重他,会让他自己做选择,但有些时候,还是觉得自己被父母内化,教他写作业学习的时候,让他放下平板去做某些事的时候,我发现我也会吼叫,会想小时候自己被父母骂哭打哭一样让我弟哭,虽然一部分真的是他很欠,可我发现我不是理想的自己,甚至相反的时候,我都很害怕,对自己感到恶心,质疑自己爱人的方式。
对待陌生人我应该也挺有爱心的,被在地铁口给没路费求助的陌生人借走了五十块,看到买东西的老人忍不住会去买一点,看到不开心的人会想去安慰一下,可是又害怕自己会不会冒犯,同时,有时候也会因为自己许多不开心的时候是被抨击自怨自艾,被骂无病呻吟,被说没必要扮可怜而脑子出现同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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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想,在其他人身上,我爱人的方式一定是不对的有问题的,这不是对等的关系,必要的联系,不可替代的连结,我只是拿着一套对待自己的方式去对待遇见的所有人,我只是在做自己理想里的人,我还有很多可以表现的,一些更亲密情况下可以做的,我想要一个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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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之后,感觉的确是不一样的,恋爱给我的感觉很美好,美好的不像真的,我的现实感很差,我时常意识不到自己是对方的恋人,对方是我的恋人,在触碰后,拥抱很温暖,恋人身上的味道是令人心安的,亲吻很软,鼻息打在脸上,打在耳边是我迄今为止感到最美好的事情,在触碰的时候,在一起的时候,我才能确定自己正在爱人,正在被爱。
我的现实感很差,即使爱人承认我的付出,拉着我的手抱着我说我做的真的很好,我还是感觉不现实,这太美好了,拥抱太温暖了,我是在做一场梦吗?
直到爱人会在行走的时候主动牵过来,会睡着的时候抱过来,会主动亲我,会跟我说她在,爱人融入到日常里,我开始习惯她存在,开始向她说更多表达更深处的,开始在她面前抛去理性的开心,笑,表达担忧,感动的哭,占有,然后回到我自己一个人的日常里,落差,解离,唤起难过。
我感到不现实,所有美好的历历在目,可我已经回到独自的日常中,美好的还历历在目,不开心的难过的悲伤的事情就冒了出来,说了好多好多遍的喜欢还在脑中回荡,接着是说讨厌的,争吵的,分离的内容出现在眼前。
我感到不现实,似乎同样的话,同样的方式,因为情绪,因为环境,因为我,而变化,感到痛苦,因为变化,不确定,落差,感到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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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缸袋展开来很大,足够把我们蒙住还留有很多空间,此时世界是被我们隔绝在外的,我们互相靠近,亲吻,我会想如果世界上只有我们两个就好了,世界就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可是一个浴缸袋装不下这个世界,可是我们的世界里不可能只有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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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人是不可控的,我执行我自以为理想的方式,可有些东西在心里作祟,那样会更好,那样会不好,在事情发生后,发现自己失控,质疑自己爱人的能力,质疑自己适不适合亲密的关系,质疑是不是更早的时候就做错了,焦虑接下来会不会变坏,会不会更坏,我能不能接受,我要怎么做才好,,,
爱人是不可控的,我能读懂她的某个小动作,某个眼神,某句暗示我做什么的话,我了解她的习惯,可我捉摸不透她的情绪她的状态,我尽可能用我理想的方式对待她,可我理想的不是她理想的,我还没有真的得到她的心,我还不知道我的心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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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做一个爱人的人,我想爱人爱我,我不想难过,不想不稳定不确定,我想做唯一的那个人,想被我自己理想的方式对待,我想最爱的人是自己,可我最爱自己的时候是最恨自己的,我不想听到被讨厌,可我自己讨厌我自己,讨厌被内化的部分,讨厌阴暗的部分,讨厌失控崩溃的部分。
我喜欢我的恋人,很喜欢,所以很伤心的话我说不出口,但这不代表我觉得不伤人心的,客观的,感性的,需要安慰的话就伤不到她,她害怕我,从我身上感到不确定,她不信任我,不信任任何人,我知道,我了解,可我难过,可我讨厌厌恶自己在他人眼中会是不理想的模样,因为伤害是真的,我会想我的确是白眼狼,的确是被造谣的样子,的确阴暗,确定不值得被信任,即使,即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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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爱人,我还不知道答案是什么,方式是什么,或许本身这就没有什么答案,只是习惯,只是某种要接受取舍的现实,只是,触碰。
时间还长,需要慢慢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