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第四天,第一天,睡的很晚,凌晨三点左右,直到困意逼自己睁不开眼睛,我的心脏一直在跳,眼泪没有一直流,一点多哭过了就没有再哭了,我不想哭了,只能自己给自己擦眼泪的时候,转头就会被世界遗忘。
中间我醒了吗?醒了,或者是没醒,我做了两个梦,将梦的感知抽离,得到的全都是相关的概念,是拥抱,触碰,喜欢,危机,混乱,分别,难过,雨深夜的雨。
我喜欢被触碰,喜欢做梦,但无比厌恶落差,厌恶梦醒的那一刻,那么如果是噩梦呢?我会厌恶做噩梦吗?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究竟是一场美梦醒了,还是我在做一场噩梦,仅仅是落差。
看见的第一个时间是早上7点,我不想醒,我不想对任何人说我醒了,我只想对一个人说,可现在说不了,我不愿意看到明确的时间,只知道天亮了,继续睡,直到忍不住的去看,7点58分的生物钟,我睡了几个小时?4个还是5个?算了,不重要,我不在乎,我不打算醒,我不打算回到现实里,我在哭,我要继续睡了。
第二个梦发生在校园里,挽着手的散步,漫步,我们打倒所有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坏人,去参加运动会,从最后的第八名赢过第二名,没事的,不是第一名也很好,至少我们玩的很开心。
但为什么天黑的那么快?为什么我踩着梧桐树的枝丫,一步一步的攀到最高处,离你的地方还是那么那么远?天黑的好快,只要一盏忽闪的白炽灯在门口的地方亮着,我找寻着提前送达的礼物,敲响你的门,开门吧,开门吧,我好害怕那颗白炽灯熄灭,好怕迷失在深夜里。
你打开门,对我的到来意外,我很开心见到你,接着是慌张,更大的恐惧,若你不喜欢礼物怎么办?若你转身就离开怎么办?接着你接过礼物,把我拉到铁质的餐桌旁,接着,我就醒过来。
为何时间过得那样快,那样慢,是我不珍惜吗?是我太在意吗?我不想走,不想动,可我逼着我走,逼着我应当动起来了,我不想那么那么难过,可一切都那样熟悉,那样陌生,帘子遮住所有的阳光,耳塞隔绝外界声音,将心脏放的巨大。
好痛,好痛,好痛,
怎么能这样的空洞?
你在哪,在哪?
……
深呼吸,深呼吸,是第四天,是第一天,不适应是正常的,难过是正常的,恐惧是正常的,慌乱是正常的,我如此劝说自己,继续消磨时间,我睡不着,我醒不来,进行一场遗忘的游戏吧,用玩笑话,代替思念无措后的落差。
雨下逃离雨的猫,雨中在草丛里躲雨的猫,雨后池塘边的猫。
我假设我是一只猫,一只将自己蜷缩起来的猫,一只听不见呼吸的,走出家门暂时回不去的猫,暂时,暂时,暂时。
下午的阳光稍好一点,蹲在操场的看台边,或许我跑几圈的话,会稍微好一点,但血管处的伤疤还没有消,操场,
另一场雨的时候,我在操场寻找我丢的东西,当时我的心是碎的,我想要诉说,我正在诉说,我预设我痛苦难过的心情,我为自己的难过打下铺垫,可你也很难过,若我冷漠呢?惹得更难过,若我难过呢?惹得更难过,先关心,安抚,换一个话题,想一想开心些的事情吧,告诉你我在,我想听见你说,“我在。”
离开操场的时候,在沙坑旁摔倒,天气还不错,却满脑子都是那场雨,我又要哭了吗?还没有哭,我没法继续睡,我不想在外面,在外人面前哭。
……
自己三天来的第一顿可以被称得上饭的东西,汤水难以下咽,炸物吃的反胃,在昨天同样的时候,你是否也是这样的感觉?我不想想太多,我不想思考了,思考开始的一瞬间,心里空洞的那部分,预留着的那部分,就一阵阵的痛,我应当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去做别的事,可是,可是,他们的话那么苍白,他们的触碰让我应激恶心,他们为什么在现在存在,而不是,而不是。
我应该写一点东西的,可我不想动笔,那我应该睡一会的,也没有这样做,若我死去呢?一只行尸走肉,做着一切本能行动的兽而已。
回到了我的阴影里,我需要陪伴,每次我都会用下一次,下一次来安慰自己,至少还有下一次,下一次,约定,承诺,期望,我还没有哭,我只是不知道下一次,下一次,会被忘记,还是,不再存在?
我一直都是个自私的人,只按照自己的想法,方式,人设去做,我没有乞求,逼迫原谅,我只是觉得这样做会好一点,这样做曾是有效的,但有效的会在下一次无效,会在下一次起反效果,我不像我自己了,我明明不是这样的,我明明是一阵风,为什么更像一只风筝,自愿的把绳塞给他人的手里,真的愿意拥有我吗?
空洞被不间断的放大,不思考的消磨时间只能勉强的减缓,和朋友稍微聊聊天,为什么像是是批判批评我?为什么话题被偏开?为什么这世界上没有与我的心相同的人?
若是一颗水仙花呢?若我知道那是自己,我会毁掉ta吗?
话语会引起记忆的关联,朋友今天去吃了火锅,他说海底捞今天排队做美甲的人超级多。
愣神,接着哭泣。
哭泣,接着把所有难过的事都盘出来,想让我去看看医生,可是我一直对看医生非常非常非常抗拒的,家里有一堆医护工作者,从小无论身体怎么样不适,都是“我们自家小孩有没有问题有没有病我们能不清楚吗?”,得不到安慰,即使高烧呕吐,也要被送去上学,吊着水打着夹板,也要完成作业。
我的作业还没写,可我现在只想旷掉明天的课,我没有哭了,我需要找一找让自己哭的其他理由。
思念,我已经梦见他许多次了,我知道我想念他,可我只是在心里想想,不会说出口,因为我知道只要说出口,我一定会哭,一定哭,回南京考试的时候,姑姑突然提到他,补充了他走之前许多我没听过的细节,我明明想积极一些的回应的,但一张口,就是酸涩,我不想说,我保持沉默。
好了,我继续在哭了。
……
哭太多对身体不好,可是我没有,我不知道释放心情的方法,哭太多会心脉受损吗?我不知道,我不想知道,身上的痕迹,还没有消掉,手臂在躺下时硌到,我没有把手串摘下来吗?
我好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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