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终于到了,今天是放寒假以后睡的最久的一天给我睡美了。姐姐五一难得回来,气氛依旧有那种陌生的尴尬,妈妈对我说话的态度莫名温柔。说实话,挺诡异的哈哈,自从我姐比较独立了,每次她回来就会这样。
昨晚好冷,天气又凉下来了。在我翻柜子找长袖时,只找到了上次我妈从我姐衣柜里找来硬塞给我的无帽卫衣,“你姐姐说她放衣柜的。衣服你都可以穿的。”“她的衣服就是你的衣服”“你不要浪费那个钱,还买衣服?你看我都省吃俭用的都给你们浪费了。”“真的吗?好吧。。。”对我这个一双鞋子能穿八年的母亲我也没招了。
于是,带着犹豫这天中午我穿着我姐的衣服到客厅吃饭。我慢慢走进厨房,余光依然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我身上,停留了很久。果然,她说:“这不是我的衣服吗?”我愣了一下,说:“是妈妈让我穿的。”说完却又忍不住后悔——这句话听起来好像我理直气壮似的。
见我还想解释,她摇了摇头,收回目光说:“算了算了,你穿吧。”心里那种滋味,想要分辨却又欲言不止,不太好受。
后来妈妈走过来,我还是忍不住抓住这个机会说:“你看,你又把姐姐要穿的衣服给我穿。”姐姐也附和着对她说:“你真是个土匪,我这件衣服还要穿的……”我赶紧跟上说:“对啊,我不穿她还要逼我穿,不穿她都不高兴。”然后妈妈就在那儿解释,唉。
到了晚上,我刚回到房间,就听见姐姐从里面出来说:“我今天得好好说说你——你不能让她觉得我的衣服可以随便穿。你这么做也是不对的。”“哎呀,还不是为了省钱。好好好,我的不对。”
最让人难受的,是我妈觉得,这种方式是在替这个负债累累的家扛压力。她用最苦的方式维系着这个家的安全。可是这种扭曲的爱只会让我们感受到边界被侵犯,感觉被忽视。
唉,归根到底,不是贫穷,而是那笔无形的债像一块石头压在全家人心上。我妈不是抠,她是怕。怕到只能靠约束我们穿什么、用什么,来换取一点点对生活的掌控感。她没有能力改变债务,就只能拼命压缩当下。于是,一件衣服不再是衣服,而是她"守住这个家"的证据;我不穿,不是任性,而是对她那份巨大恐惧的否定。最苦的不是没钱,是明明谁都没做错什么,却要把所有的委屈、不甘和敏感,都消耗在自己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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