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掉优思明的第三天,我开始大量撤退性出血,而今天的日子恰逢除夕夜。我早早地起床收拾家里,却忍不住连连瞥向窗外。
作为一个高敏感的人,我能深刻地感受到外面的世界任何一丁点儿风吹草动,就好比本应是早高峰时段却在今天无比寂静的马路和万里无云的天空,而我一个人待在出租屋里,只能以自我照顾的形式麻痹着内心的孤独。一碗粥,半盘水饺,然后我托着正在大量流血的身体硬是提上来两桶直饮水,又点了个外卖,给骑手打赏了8元红包。今年独居过年,我为自己买了一条烤鱼,不作为所谓的年夜饭,只是想犒劳自己,这一年的不容易。
准备好一切后,我又坐上公交车出门了——趵突泉的人难得不多。
是啊,谁除夕夜出门瞎逛呢?
……
彼时,其实我想写作,思绪却出奇地混乱,没有任何能回忆起的内容,去年的一切像是被关闭了阀门一样留在了我记忆深处的某一个角落。似乎是我不愿意将它们翻出来重新看一遍吧。
在这个极致孤独的除夕夜,我看着朋友圈里所有人都在晒团聚、狂欢,完成所谓的过年仪式,唯有叹息、叹息、叹息。
爱多的家庭养出恋家的鸟,恨多的家庭养出自由的鸟,恨海情天的家庭养出拧巴的鸟。
可人终究不是鸟,会养还不行,得会育。
外面的鞭炮声轰隆,手机里不断传出的消息提醒令我的内心烦躁不安。此刻,我一个人坐在出租屋的椅子上发愣,我的身体近乎是要替我关闭所有的感官,甚至是我的大脑,但是我的意识还是在努力控制着自己静静地呆着。
我可以想着我咨询师的样子,可以想着我老板的样子,唯独想不起我家人的样子。
没事儿,作协的前辈跟我说:
人在哪儿,哪儿就是家;
只要高兴,天天都是年。
所以发完对家人的新年祝福,我选择继续进行我的异地独居生活。
作为一个成年人,既然这样选择了,就为自己的孤独负责吧,把别人的不理解还回去。
点个外卖吃饭,刷会儿手机,最后关灯拉帘睡觉。都过成这样了,还讲什么年不年的,反而是对不起自己——成年人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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