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补觉醒来发现快凌晨一点了,很难想象接下来我该怎么熬到明天早八去实验室(
梦见莫名其妙的和舍友换床睡,抱着各自的被子就跑到互相的床上了,一种陌生又安全的感觉,陌生的床铺又熟悉的被子,构成梦境里异常神金但奇妙的主调。
自从大学之后,就彻底受不了公共浴室,一个人在单独的浴间洗澡是极自由的,受不了这种时候身旁还有另外一个人。
同时,又思考多久没有和别人挤一张床了呢?小的时候,同龄的孩子亲戚们经常挤在一张床上睡觉,暑假里会在地上铺一张凉席打上地铺,几个小孩就挤在一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被子或毯子倒是不会发生抢被子的情况,不过这时的嬉闹倒是极亲密的,最喜欢玩的一个游戏叫“伪装”,是仿照电视电视上播出的《超级变变变》的节目,用被子和拆下来的沙发垫子拼出一个帐篷或把自己裹成一条毛毛虫,于是地铺上就成了毛毛虫的野炊地。
只比我大一岁的姐姐也会在节假日呆在我家里住个几天几十天,我们两个小孩就挤在我的小床上,有一次是她特喜欢看我的《查理九世》,我全套的书她每天晚上睡前都会一次性看完一本,两个枕头靠着,我枕着头躺下,她枕着腰坐着,房间里的灯亮着我睡不着觉,姐姐要看书又不给我关上,为此还吵过架来着。在把所有《查理九世》看完之后,我们睡前会看两集《秦时明月》的动画,经常是半蒙着被子作小小影院,虽然已经忘完了动画的剧情,但是对那种依靠的感觉留下深刻的喜爱。
初中周五会提前两个小时放学,然后周天下午要返校(虽然但是我一直不理解为啥利好住宿生提前返校的要求我们住读生也要回来上不讲课的晚自习),我们三个好朋友习惯会骑着自行车去附近的公园里瞎转转,然后两个人回家,我跟着住在学校附近的那个回家过夜,到周六早上再回自己的家,周五的那天我会偷偷把手机带进学校,这样方便在朋友家过夜的时候和家里联络,也可以和朋友一起打游戏,那会我们俩的手机都是同一个型号,晚上会是一个熬不动的人先睡着,另一个再慢悠悠的爬到双层床的上铺,白耗时间,偶尔也会都困得不行,就都躺在下铺,睡相极差的睡着了。
再然后,就没有这样,基于友情和亲情的同床共枕了,我一个人睡我自己的一张床,或是摆个大大的“大”字,或是自己熬个通宵,我一个人睡。
有时候,会被邀请/绑架到青梅竹马家过夜,叔叔阿姨会是留完饭就留着过夜,我是书房的常客,但正常是某人自己的床不睡非要和我挤在一起,然后两个人大概率一晚上都不会让对方睡觉,洗完澡我会挑选一本感兴趣的书(那边书房里玩不了手机因为没网hh),然后等着某人自顾自的穿着睡衣坐到书桌旁,又一点一点的移动靠近窗台,再钻进被窝,青春期是灰与粉红,暧昧的气氛会在一瞬间弥漫,又或是嫌弃式的推搡,不过,这些也好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好久好久,我一个人睡我自己的一张床。
今年夏天,我应邀去给早预约我的朋友过生日,借宿在朋友家里,对方刚刚实习工作,租住了一间小小居室,我们就这样挤在一张床,其实也算不上挤,那张床挺大,我们睡在一起的时候都碰不到肩,那是几天,算不上愉快也不是厌烦是夜晚,只是我更多在思考关于“同居日”的议题(详情见#关于 同居日123),期间也有极亲密的触碰(被嫌弃屁股不够弹啧啧),但是浅尝辄止的友情互动,内心的弦音要比脱口而出的话要多的多,然后我是不可能再回到那个地方了。
在“同居日”结束后,我写下了《枕边香》,我不是一个认床的人,只要那是一张还算干净的床,我都可以被满足睡眠的需求,偶尔侧躺在床上的时候会有一种混淆感,好像是自己正睡在另一张在某个时候侧躺过的床上,当然酒店除外,所有酒店宾馆民宿的床都有各自难睡的地方,我很喜欢床铺,我认为那是一个很自由自我的地方,在床上,我就是天下第一,就是最自在的,不需要考虑任何属性要素的释放之间,除童年外我所有的眼泪也都只在床铺上流过。
或许在一张床上睡觉,对我来说意味着一种信任,我愿意在你面前换成睡衣,做一个不做遮掩的人,最自然的我,我希望枕边语是最诚实的话,至少在睡前是流露的真情,不过,这也只是我的一种美好向往而已。
理想是“枕边香”,现实是“同居日”,我自己只会写“投笼诗”,我是个不认床的人,只要那是一张还算安全的床,能满足我睡眠的要求,那床上有谁我大概都是可以接受的,只是做了一个“主动投身进入笼中的人”,总归是笼子里有什么吸引我的,我想要的,总归笼子是可以保护我与笼子外的人的,所以至少还是信任与亲密作铺垫,对等与沟通盖上被子了。
梦里那种神金微妙,我想是安全感与新鲜的冲突,那是一张我熟悉又陌生的床,是不知道我意愿与否,但睡眠欲困倦又让我躺下闭上眼睛的地方,只是睡觉的时候,我只需要它算是干净,如果考虑附加价值,我会希望铺上基于安全感的面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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