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的击鼓手--凯尔西气质类型

  1. [link:凯尔西气质类型测试=/survey/keirsey/] 假如你我的渴望有所不同,请不要对我说你的渴望微不足道。 假如你我之间信仰有别,请不要将试图纠正我信仰的想法付诸实践。 假如在同样的情景下,我的情绪远不如你那样紧张,或是紧张程度大大超过了你,请不要试图影响或改变我的感受。 假如我的行为不符合你所设计的行为方式,请不要对我横加干涉;假如我果真遵循了你的行为方式,你也无须兴高采烈,对我大加赞赏;一切皆应听之任之,顺其自然。 我并不要求你能够理解我,至少,在现在这一刻,我并没有这样的打算。事实上,现在的你也许正琢磨着如何才能将我变成你的“复制品”,而只有当你心甘情愿地放弃这一想法时,我才会提出这一要求,或者说,你才有可能会理解我。 假如你愿意大度地包容我的渴望或信仰,或是宽容地接纳我的情绪或行为,那么,你便为自己的人生开辟了一种新的可能。也许,有一天,你会觉得我的这些思维及行为方式似乎并不像你当初认为的那样--错得一塌糊涂,不可救药;又或者,最终,你会觉得它们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任何不妥--从我的角度出发。要想理解我,你首先需要学会包容我。 所谓包容,并不是简单地认同我的思想和行为,而是彻底地、心甘情愿地接纳它们。于是,从此以后,你不会再因为我那看似任性的言行而变得暴躁不堪,或感到失望透顶。也许,有一天,就在你尝试着理解我的同时,你会发现自己竟然也开始珍视我与你之间的那些不同之处,你甚至会小心翼翼地呵护这些宝贵的“差异”。而回想当初,你曾经想尽一切办法,一心只想改变我,让这些“差异”从地球上彻底消失。 “我”可以是你的配偶、父母或孩子,也可以是你的朋友或同事。不过,无论我与你是何种关系,我都清楚地知道:我和你是两名完全不同的击鼓手,而为了让我们之间的击鼓旋律保持和谐,我们只能努力地迎合对方的击鼓节奏。 关于这一点,我早已在第一本《请理解我》当中进行过详细的陈述;多年后的今天,我不仅为这一观点赋予了更多更新的时代因素,同时也做出了更加细致入微的阐述:世界上的每个人都不同于其他任何一个人,而人们也不会因为他人的训斥和攻击而改变自我。事实上,你--我们每个人--根本就没有理由去改变任何人,因为人与人存在差异的这一事实也许对我们每个人都有好处。 从本质上来说,我们每个人都是一个不同于其他人的独特个体。我们的思想、感受、渴望以及信仰都各不相同,而我们每个人的言行则更是大相径庭。人与人之间的差异无处不在,只要我们愿意发掘,就不难发现他们的踪影。然而,不幸的是,这些行为和观念上的差异却常常会引发我们的一种本能的抵触反应。每当发现他人与自己略有不同时,我们往往会出于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武断地为这些差异烙上“坏的”或“错误的”烙印,并且将他人怪异的行为举止归咎于他们“脑子有毛病”或“不正常”。 因此,一旦察觉出差异的存在,我们就会本能地将其纳入“缺陷”的范畴,并常常为此而苦恼不已--他们之所以会和我不一样,不是因为他们生病了,就是因为他们很愚蠢,再不就是因为他们本来就是坏人,他们丧失了心智--而绝不会想到,这些差异其实不过是自然界多样性的一种表现形式而已。 所以,在我们看来,我们的任务就是纠正他人的这些缺陷--至少对那些我们关心和在乎的人而言,我们责无旁贷。为此,我们的投入丝毫不亚于神话故事中呕心沥血只为雕刻出一座完美雕像的皮格马利翁。和皮格马利翁一样,我们参照自身,一丝不苟地对身边的每个人进行纠正和重塑。尽管我们也有瑕疵,但是在我们的眼中,自己就是那个最好的模板,其他所有人都应该像“我”这样思考、感受、说话以及行动!还记得《窈窕淑女》(以肖伯纳的剧本《皮格马利翁》为基础改编的电影)中的那位语言学教授亨利·希金斯吗?面对卖花女伊莉莎·多莉特的诸多不雅言行,这位教授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伊莉莎·多莉特就不能“像他那样”呢? 然而,令人遗憾的是,神话故事中的皮格马利翁最终成功地雕出了那具完美的女性雕塑,可我们的改造工程却只能以失败告终。依照我们自己的喜好去改变他人,这样的行为从一开始就注定会失败。要求他人改变自己的本性,这无疑是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这就好比橡树果扔进土里,长出来的只能是橡树,绝不会是松树,而狐狸也不会凭空变成猫头鹰一样。因此,在性格问题上,我们并不能套用以物易物的商业规律,妄图将自己的性格强加于他人。当然,有时候,我们也许的确会因为他人的劝说而改变自己。但是常言道,强扭的瓜不甜,这样的改变只会约束我们的心性,扭曲我们的性格。 拔掉狮子的獠牙,或是趁它熟睡时将它圈禁,也许可以达到禁锢它的目的。然而,狮子毕竟是暴躁的猛兽,而不是温顺的小猫,它并不会因此而听从你的摆布。同理,如果你坚持用自己的标准去约束你的孩子或配偶,你能够得到的最多不过是他们为了遵从你而做出的苦苦挣扎--可与此同时,你也需要提防他们那与日俱增的抗拒心理。有时候,我们试图重塑他人的做法也许真的能让他人发生改变,可是这种改变是恶性的扭曲,而不是良性的转变。 气质理论:失与得 人之初,性已定--早在每个人诞生的那一刻,他的气质,或者说行为方式就已经基本上定下了。这一观点有着十分悠久的历史。公元前370年,希波克拉底就首次提出了这一概念,随后,古罗马医学大师盖伦于公元190年对他的这一观点进行了补充和完善。此后,这一观点就一直作为主流思想存在于医学、哲学和文学领域当中,直至19世纪末。 到了20世纪初,一种关于气质的全新概念开始崭露头角,即人的气质并非与生俱来的,因此,每个人都具有极大的可塑性。伊凡·巴甫洛夫就认为,人的行为不过是人对于外界刺激所做出的机械反应。美国的第一位行为主义者约翰·华生更是宣称,他可以通过条件反射训练,随意塑造幼儿的性格,先决条件是该幼儿必须从婴儿时期开始就接受他的监护。 在世纪之交,许多研究者也都相信,从根本上来说,人与人是相似的,都受到一种单一的基本动机的驱使。西格蒙德·弗洛伊德则明确地指出,我们所有人都受到来自本能欲望的驱使,而那些看似更高级的行为动机不过是这一本能驱动力不同形式的伪装而已。尽管弗洛伊德的许多同事和追随者对他的观点内容持有异议,但是绝大多数人都对他的“单一动机”这一观点表示了认同。 另一名也同样来自于奥地利的维也纳人、心理学家阿尔弗雷德·阿德勒认为,追求卓越才是我们所有行为的主要驱动力。不过,美国精神病医生哈里·沙利文则不这样认为,他把社会关系看作是驱动这一切的基本动机。最终,在以卡尔·罗杰斯和亚伯拉罕·马斯洛为代表的存在主义心理学家的率领下,一场轰轰烈烈的探寻自我实现的思潮成为了这场“动机”之争的谢幕曲。尽管各种理论学说的内容有所不同,但是所有人都在同一点上达成了共识:每个人都有一个单一的基础动机。 然而,这一共识却在1920年被打破,一位名叫卡尔·荣格的瑞士医生对这一观点提出了异议。在《心理类型学》一书中,荣格写道,人与人之间存在着本质的差异。他认为,人有多种本能--他将这些本能称之为“原型”--这些本能就是鞭策人们各种行为的内在驱动力,而各项本能之间是一种完全平等的关系,没有哪种本能比其他本能更重要。而真正重要的,或者说真正能够对性格起决定性作用的,就是我们对于两种心理态度--“内倾”和“外倾”--的一种天生的倾向性,以及我们在面对被他称为“四种基础心理功能”--思想、情感、感觉、直觉--时所表现出来的对某一功能的偏好。他认为,我们对于上述四种功能中某一项功能的偏爱是明显且典型的,所以我们完全可以依据这一偏好测定自己所归属的类别。这就是荣格所提出的“功能类型”或者说“心理类型”。  大约也是在这一时期,一项多年前关于人格的研究因为众多研究者的关注,又再度成为众人目光的焦点。哲学家约翰·斯图亚特·穆勒将这一研究称之为“性格学”,而后来,心理学家亨利·默瑞又将它称之为“人格学”。只不过最终这两位学者的著作,连同荣格的《心理类型学》一起,在被各大学图书馆收录之后,却渐渐地被束之高阁,淡出了人们的视线。与此同时,心理学研究领域也逐渐形成了弗洛伊德的心理动力学和巴甫洛夫的条件反射理论各占半壁江山的局面。于是,行为发生的原因也随之分成了三种:无意识的动机,过去的条件反射,以及以上二者的双重作用。之前曾一度占据主流思想的性格天生说--人的行为和观点生来就各有不同--则完全被世人所抛弃了。 长久以来,行为科学领域的突破往往都来自于外界,而这一次也同样如此。一次偶然的机会,荣格那尘封已久的观点再度获得了新生。20世纪中叶,一个彻头彻尾的门外汉,伊莎贝尔·迈尔斯拂去了覆盖在荣格的《心理类型学》上那层厚厚的尘土,打开了这本尘封已久的著作。之后,她和母亲凯瑟琳·布里格思一道,设计出了一份鉴别不同人格的问卷调查表,命名为“迈尔斯-布里格思个性分析指标(MBTI)”。荣格书中的观点让迈尔斯受到了极大的启发,由她设计的这张问卷将荣格的四大心理功能类型拓展为16种观念和行为模式。在20世纪90年代,这份问卷调查表曾风靡全美乃至整个欧洲,当时用此表来测试自己性格类型的人数超过了百万之多;也正是因为此表,美国人和欧洲人对性格类型学的兴趣之火又再度被点燃。(顺便提一句,早在20世纪50年代,研究者们就已经将该测试当成了一项重要的研究工具;到了1962年,随着迈尔斯的《迈尔斯-布里格思个性分析指标》一书的出版,远在东方的日本人也开始对这项测试表现出浓厚的兴趣。) 现在,让我们先假设人与人并非完全相同的个体;和身体一样,每个人的观念和行为模式都是与生俱来的。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是不是可以认为:不同的人,他们表现其聪明才智和创造性的方式会不会有所不同呢?他们沟通和交流的方法是不是也会不太一样呢?而他们作为配偶、父母以及领导者的行为方式是不是也有别于其他人呢?是不是正因为如此,在学校时,他们才会各有侧重,对不同的事物表现出深浅不一的求知欲?他们会不会因此才会借助机遇,在不同种类的工作当中脱颖而出?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就真的应该好好琢磨日常生活中那些意义隽永的俗语和老话--“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以及“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如果你接受和欣赏这些差异,你一定会获益良多;如果你忽视或批判它们,那么,你失去的必定会比得到的多得多。不过,要想发现他人的特点以及你与其他人之间的不同之处,你首先需要深刻地了解自己的人格特征。当然,了解自我的最好方法就是细致入微地观察自己:无论何时,无论何地,也无论自己和谁在一起,都不忘观察自己的言行。细致入微的观察是无可替代的,通过细致入微的观察所取得的真实而详细的信息是其他任何工具和方法都无法获得的。然而,对大多数人而言,自我观察的方法似乎显得陌生且让人感到为难。而这时候,如果你有一张问卷调查表,你只需要回答上面的问题,就能够了解自己在态度和行为上的倾向性,那么,一切就会变得容易多了。 回顾 在这里,我不得不说说当初我被伊莎贝尔·迈尔斯的工作成果所打动的那段经历。我与她的第一次接触发生在1956年,尽管已经过去了40多年,可时至今日,我依然对那段经历记忆犹新。当时的我刚刚做完《迈尔斯-布里格斯问卷调查表》,转眼间,一名来自教育测试机构的访问心理学家就说出了我的心理类型。我属于INTP型人。 此类人大都会对事物背后所隐含的规则或原理感兴趣,而对于事物本身,他们则表现得兴致索然……出自于本能,他们会专注于当前的分析或问题……表现得极其坚定,且明显不受外界环境的干扰……他们想极其精确地陈述事实--其精确和复杂的程度往往会令绝大多数人望而却步……采纳各种与理论相关的可能性,并依此评估事实。擅长于纯科学、研究、数学以及更加复杂的工程问题……往往以非专业的身份成为经济学、哲学、心理学等科学领域中的学者、教师以及抽象思想家……作为一名教师,他们对学科的关心程度远远高于对学生的关心……很可能同时具备洞察力,创造力,快速领悟力,以及对知识的好奇心和对问题的各种奇思妙想……在获取解决方案与将方案付诸实践之间,他们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前者。 哇!这就是我,一个已经毕业5年的研究生,一位校园咨询辅导员,一名努力想弄清楚如何才能将所学知识应用于学生、家长、老师以及校园行政人员,帮助他们化解人际交往中的各项难题的校园辅导员。就在这时,一位名叫伊莎贝尔·迈尔斯的小个子老妇人从新泽西的普林斯顿来到了我的身边,她告诉了我一些关于我自己的事情:我是谁,我擅长于做什么。其实,在她到来之前,我对此已经有所了解,可是我却并不清楚自己究竟属于哪一种类型的人,更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许多人和我很相似。事实上,当我再度回想当年的大学生活时,我这才意识到,原来我那两个就读于心理系的好朋友就与我很相似;而那位我所敬佩的教授在许多方面也和我很类似--在大学毕业后的20年学习生涯当中,他一直都是我的良师益友。啊,那些美好的时光啊! 也正是因为这位老妇人的到来,我第一次明白了为何我会觉得自己不同于身边的每一个人,包括我的父母、兄弟,以及朋友;为何我的思想和行为会与海军陆战队里的那些飞行员战友们大相径庭。在我成长的岁月当中,这一疑惑始终缠绕在我的心头,挥之不去--我不知道问题究竟出在哪里,是我自己,还是别人?可是,有一点我却很清楚:我从未遇到一个和我类似的人。直到战后,我开始学习心理学,这一疑惑才渐渐散去。因为在学校里,我遇到了许多和我相似的人,而他们中有两人还成为了我一生的挚友。可即便如此,当时的我也丝毫没有意识到我们很相似,我只知道在那些让我们感兴趣的问题上,大家的想法和观点几乎如出一辙。 伊莎贝尔·迈尔斯的馈赠 在成功地将荣格的心理类型拓展为对16种个性特征的描述之前,迈尔斯想必是付出了极其艰辛的努力:仔细而深入地观察人们的行为,并对此进行充满想象力的思考。从荣格那晦涩且自相矛盾的心理类型理论中发掘出有用之材,让它们能够为科学家和外行人所用,毫无疑问,其行为本身就是一项极其伟大的成就。因此,对于那些研究人类行为的后辈来说,他们实在是应该感谢伊莎贝尔·迈尔斯这巨大而珍贵的馈赠。 假如不是迈尔斯设计出了这套人格分类法以及与之相对应的关于每种人格的具体解释,像我这样长期埋头于钻研人格学的研究者是不会将她的解释与之前的理论联系在一起的。我之所以会发出如此感慨,是因为在后来,我发现迈尔斯的这四组人格类型与前人所描绘的四组人格类型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尤其是和埃里克·阿迪克斯、爱德华·斯普朗格、厄斯特·克雷兹科莫和埃里克·弗洛姆等人的理论相比,双方之间更是有着许多奇妙的吻合之处,而这四人的这些理论则统统都可以追溯到更为古老的柏拉图、亚里士多德以及盖伦所生活的时代的观点。 如何阅读本书 正如我在本章开始时所说的,我们每个人都是一个不同于其他人的独特个体,而这也就意味着,对于不同的人而言,阅读本书剩余部分内容的最有效的方法也可能会千差万别。以下就是我个人关于阅读本书的一点建议。 关于第二章,有一点我必须说明:这一章的内容有些抽象,主要是介绍气质和性格研究的理论及其历史。对此,有些读者可能会想粗粗浏览一遍即可,或是暂时先略过,等到他们已经了解后续章节中所介绍的四种气质的行为和观点模式之后,再回过头来阅读这一章的内容。 不过,在第二章之后,读者们就完全可以自主掌握阅读方式了,你甚至可以直接跳到介绍自己性格特点的那一章:第三章--技艺者(SP型人);第四章--护卫者(SJ型人);第五章--理想主义者(NF型人);第六章--理性者(NT型人)。在每一章的结尾处,都有关于每种气质角色变体(即包含于每种气质类型当中的四种具体的性格类型)的详细介绍,读者们由此可以了解其他与自己相似的同类型(SP、SJ、NF、NT)伙伴的气质特点--这也可以帮助他们更加详细而全面地了解自身气质的特点。与此同时,当你了解了与自己相对立的气质类型的特征之后,你也许可以从对方和自己的气质特点中找出那些相对应之处,而这也会成为一种有趣且充满了启发性的体验。正如我在第二章所解释的,技艺者与理想主义者(SP型人与NF型人),护卫者和理性者(SJ型人和NT型人),就是互为对照的两组相反的气质类型。 在深入理解了各自的性格类型之后,读者们就可以继续阅读最后三章的内容了。这三章主要是讨论四种气质的人如何才能扮演好三种重要的社会角色:第七章是关于如何寻找配偶和组建家庭;第八章是如何为人父母;第九章则是如何发挥自身的领导才能。不过,这三章的内容也同样按照四种气质分成了四部分,所以读者们完全可以在阅读了最初的介绍性内容后,直接转向关于自己的角色介绍--成家、为人父母、发挥领导才能。 最后,请记住:不管你怎样阅读本书,是按照传统的方式逐页阅读,还是由着兴趣随意地翻阅;是为了丰富自己的知识面,还是为了能够深入地了解自己,你所选择的方式在很大程度上都是由你自身的气质所决定的。
    xinbo(ENTJ) 发表于 2016-08-01 修改回复喜欢(0)
    • 心理成长2012-03-08
      凯尔西气质类型测试



      假如你我的渴望有所不同,请不要对我说你的渴望微不足道。

      假如你我之间信仰有别,请不要将试图纠正我信仰的想法付诸实践。

      假如在同样的情景下,我的情绪远不如你那样紧张,或是紧张程度大大超过了你,请不要试图影响或改变我的感受。

      假如我的行为不符合你所设计的行为方式,请不要对我横加干涉;假如我果真遵循了你的行为方式,你也无须兴高采烈,对我大加赞赏;一切皆应听之任之,顺其自然。

      我并不要求你能够理解我,至少,在现在这一刻,我并没有这样的打算。事实上,现在的你也许正琢磨着如何才能将我变成你的“复制品”,而只有当你心甘情愿地放弃这一想法时,我才会提出这一要求,或者说,你才有可能会理解我。

      假如你愿意大度地包容我的渴望或信仰,或是宽容地接纳我的情绪或行为,那么,你便为自己的人生开辟了一种新的可能。也许,有一天,你会觉得我的这些思维及行为方式似乎并不像你当初认为的那样--错得一塌糊涂,不可救药;又或者,最终,你会觉得它们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任何不妥--从我的角度出发。要想理解我,你首先需要学会包容我。



      所谓包容,并不是简单地认同我的思想和行为,而是彻底地、心甘情愿地接纳它们。于是,从此以后,你不会再因为我那看似任性的言行而变得暴躁不堪,或感到失望透顶。也许,有一天,就在你尝试着理解我的同时,你会发现自己竟然也开始珍视我与你之间的那些不同之处,你甚至会小心翼翼地呵护这些宝贵的“差异”。而回想当初,你曾经想尽一切办法,一心只想改变我,让这些“差异”从地球上彻底消失。

      “我”可以是你的配偶、父母或孩子,也可以是你的朋友或同事。不过,无论我与你是何种关系,我都清楚地知道:我和你是两名完全不同的击鼓手,而为了让我们之间的击鼓旋律保持和谐,我们只能努力地迎合对方的击鼓节奏。

      关于这一点,我早已在第一本《请理解我》当中进行过详细的陈述;多年后的今天,我不仅为这一观点赋予了更多更新的时代因素,同时也做出了更加细致入微的阐述:世界上的每个人都不同于其他任何一个人,而人们也不会因为他人的训斥和攻击而改变自我。事实上,你--我们每个人--根本就没有理由去改变任何人,因为人与人存在差异的这一事实也许对我们每个人都有好处。

      从本质上来说,我们每个人都是一个不同于其他人的独特个体。我们的思想、感受、渴望以及信仰都各不相同,而我们每个人的言行则更是大相径庭。人与人之间的差异无处不在,只要我们愿意发掘,就不难发现他们的踪影。然而,不幸的是,这些行为和观念上的差异却常常会引发我们的一种本能的抵触反应。每当发现他人与自己略有不同时,我们往往会出于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武断地为这些差异烙上“坏的”或“错误的”烙印,并且将他人怪异的行为举止归咎于他们“脑子有毛病”或“不正常”。



      因此,一旦察觉出差异的存在,我们就会本能地将其纳入“缺陷”的范畴,并常常为此而苦恼不已--他们之所以会和我不一样,不是因为他们生病了,就是因为他们很愚蠢,再不就是因为他们本来就是坏人,他们丧失了心智--而绝不会想到,这些差异其实不过是自然界多样性的一种表现形式而已。

      所以,在我们看来,我们的任务就是纠正他人的这些缺陷--至少对那些我们关心和在乎的人而言,我们责无旁贷。为此,我们的投入丝毫不亚于神话故事中呕心沥血只为雕刻出一座完美雕像的皮格马利翁。和皮格马利翁一样,我们参照自身,一丝不苟地对身边的每个人进行纠正和重塑。尽管我们也有瑕疵,但是在我们的眼中,自己就是那个最好的模板,其他所有人都应该像“我”这样思考、感受、说话以及行动!还记得《窈窕淑女》(以肖伯纳的剧本《皮格马利翁》为基础改编的电影)中的那位语言学教授亨利·希金斯吗?面对卖花女伊莉莎·多莉特的诸多不雅言行,这位教授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伊莉莎·多莉特就不能“像他那样”呢?

      然而,令人遗憾的是,神话故事中的皮格马利翁最终成功地雕出了那具完美的女性雕塑,可我们的改造工程却只能以失败告终。依照我们自己的喜好去改变他人,这样的行为从一开始就注定会失败。要求他人改变自己的本性,这无疑是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这就好比橡树果扔进土里,长出来的只能是橡树,绝不会是松树,而狐狸也不会凭空变成猫头鹰一样。因此,在性格问题上,我们并不能套用以物易物的商业规律,妄图将自己的性格强加于他人。当然,有时候,我们也许的确会因为他人的劝说而改变自己。但是常言道,强扭的瓜不甜,这样的改变只会约束我们的心性,扭曲我们的性格。



      拔掉狮子的獠牙,或是趁它熟睡时将它圈禁,也许可以达到禁锢它的目的。然而,狮子毕竟是暴躁的猛兽,而不是温顺的小猫,它并不会因此而听从你的摆布。同理,如果你坚持用自己的标准去约束你的孩子或配偶,你能够得到的最多不过是他们为了遵从你而做出的苦苦挣扎--可与此同时,你也需要提防他们那与日俱增的抗拒心理。有时候,我们试图重塑他人的做法也许真的能让他人发生改变,可是这种改变是恶性的扭曲,而不是良性的转变。

      气质理论:失与得

      人之初,性已定--早在每个人诞生的那一刻,他的气质,或者说行为方式就已经基本上定下了。这一观点有着十分悠久的历史。公元前370年,希波克拉底就首次提出了这一概念,随后,古罗马医学大师盖伦于公元190年对他的这一观点进行了补充和完善。此后,这一观点就一直作为主流思想存在于医学、哲学和文学领域当中,直至19世纪末。

      到了20世纪初,一种关于气质的全新概念开始崭露头角,即人的气质并非与生俱来的,因此,每个人都具有极大的可塑性。伊凡·巴甫洛夫就认为,人的行为不过是人对于外界刺激所做出的机械反应。美国的第一位行为主义者约翰·华生更是宣称,他可以通过条件反射训练,随意塑造幼儿的性格,先决条件是该幼儿必须从婴儿时期开始就接受他的监护。

      在世纪之交,许多研究者也都相信,从根本上来说,人与人是相似的,都受到一种单一的基本动机的驱使。西格蒙德·弗洛伊德则明确地指出,我们所有人都受到来自本能欲望的驱使,而那些看似更高级的行为动机不过是这一本能驱动力不同形式的伪装而已。尽管弗洛伊德的许多同事和追随者对他的观点内容持有异议,但是绝大多数人都对他的“单一动机”这一观点表示了认同。



      另一名也同样来自于奥地利的维也纳人、心理学家阿尔弗雷德·阿德勒认为,追求卓越才是我们所有行为的主要驱动力。不过,美国精神病医生哈里·沙利文则不这样认为,他把社会关系看作是驱动这一切的基本动机。最终,在以卡尔·罗杰斯和亚伯拉罕·马斯洛为代表的存在主义心理学家的率领下,一场轰轰烈烈的探寻自我实现的思潮成为了这场“动机”之争的谢幕曲。尽管各种理论学说的内容有所不同,但是所有人都在同一点上达成了共识:每个人都有一个单一的基础动机。

      然而,这一共识却在1920年被打破,一位名叫卡尔·荣格的瑞士医生对这一观点提出了异议。在《心理类型学》一书中,荣格写道,人与人之间存在着本质的差异。他认为,人有多种本能--他将这些本能称之为“原型”--这些本能就是鞭策人们各种行为的内在驱动力,而各项本能之间是一种完全平等的关系,没有哪种本能比其他本能更重要。而真正重要的,或者说真正能够对性格起决定性作用的,就是我们对于两种心理态度--“内倾”和“外倾”--的一种天生的倾向性,以及我们在面对被他称为“四种基础心理功能”--思想、情感、感觉、直觉--时所表现出来的对某一功能的偏好。他认为,我们对于上述四种功能中某一项功能的偏爱是明显且典型的,所以我们完全可以依据这一偏好测定自己所归属的类别。这就是荣格所提出的“功能类型”或者说“心理类型”。  大约也是在这一时期,一项多年前关于人格的研究因为众多研究者的关注,又再度成为众人目光的焦点。哲学家约翰·斯图亚特·穆勒将这一研究称之为“性格学”,而后来,心理学家亨利·默瑞又将它称之为“人格学”。只不过最终这两位学者的著作,连同荣格的《心理类型学》一起,在被各大学图书馆收录之后,却渐渐地被束之高阁,淡出了人们的视线。与此同时,心理学研究领域也逐渐形成了弗洛伊德的心理动力学和巴甫洛夫的条件反射理论各占半壁江山的局面。于是,行为发生的原因也随之分成了三种:无意识的动机,过去的条件反射,以及以上二者的双重作用。之前曾一度占据主流思想的性格天生说--人的行为和观点生来就各有不同--则完全被世人所抛弃了。



      长久以来,行为科学领域的突破往往都来自于外界,而这一次也同样如此。一次偶然的机会,荣格那尘封已久的观点再度获得了新生。20世纪中叶,一个彻头彻尾的门外汉,伊莎贝尔·迈尔斯拂去了覆盖在荣格的《心理类型学》上那层厚厚的尘土,打开了这本尘封已久的著作。之后,她和母亲凯瑟琳·布里格思一道,设计出了一份鉴别不同人格的问卷调查表,命名为“迈尔斯-布里格思个性分析指标(MBTI)”。荣格书中的观点让迈尔斯受到了极大的启发,由她设计的这张问卷将荣格的四大心理功能类型拓展为16种观念和行为模式。在20世纪90年代,这份问卷调查表曾风靡全美乃至整个欧洲,当时用此表来测试自己性格类型的人数超过了百万之多;也正是因为此表,美国人和欧洲人对性格类型学的兴趣之火又再度被点燃。(顺便提一句,早在20世纪50年代,研究者们就已经将该测试当成了一项重要的研究工具;到了1962年,随着迈尔斯的《迈尔斯-布里格思个性分析指标》一书的出版,远在东方的日本人也开始对这项测试表现出浓厚的兴趣。)

      现在,让我们先假设人与人并非完全相同的个体;和身体一样,每个人的观念和行为模式都是与生俱来的。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是不是可以认为:不同的人,他们表现其聪明才智和创造性的方式会不会有所不同呢?他们沟通和交流的方法是不是也会不太一样呢?而他们作为配偶、父母以及领导者的行为方式是不是也有别于其他人呢?是不是正因为如此,在学校时,他们才会各有侧重,对不同的事物表现出深浅不一的求知欲?他们会不会因此才会借助机遇,在不同种类的工作当中脱颖而出?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就真的应该好好琢磨日常生活中那些意义隽永的俗语和老话--“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以及“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如果你接受和欣赏这些差异,你一定会获益良多;如果你忽视或批判它们,那么,你失去的必定会比得到的多得多。不过,要想发现他人的特点以及你与其他人之间的不同之处,你首先需要深刻地了解自己的人格特征。当然,了解自我的最好方法就是细致入微地观察自己:无论何时,无论何地,也无论自己和谁在一起,都不忘观察自己的言行。细致入微的观察是无可替代的,通过细致入微的观察所取得的真实而详细的信息是其他任何工具和方法都无法获得的。然而,对大多数人而言,自我观察的方法似乎显得陌生且让人感到为难。而这时候,如果你有一张问卷调查表,你只需要回答上面的问题,就能够了解自己在态度和行为上的倾向性,那么,一切就会变得容易多了。

      回顾

      在这里,我不得不说说当初我被伊莎贝尔·迈尔斯的工作成果所打动的那段经历。我与她的第一次接触发生在1956年,尽管已经过去了40多年,可时至今日,我依然对那段经历记忆犹新。当时的我刚刚做完《迈尔斯-布里格斯问卷调查表》,转眼间,一名来自教育测试机构的访问心理学家就说出了我的心理类型。我属于INTP型人。

      此类人大都会对事物背后所隐含的规则或原理感兴趣,而对于事物本身,他们则表现得兴致索然……出自于本能,他们会专注于当前的分析或问题……表现得极其坚定,且明显不受外界环境的干扰……他们想极其精确地陈述事实--其精确和复杂的程度往往会令绝大多数人望而却步……采纳各种与理论相关的可能性,并依此评估事实。擅长于纯科学、研究、数学以及更加复杂的工程问题……往往以非专业的身份成为经济学、哲学、心理学等科学领域中的学者、教师以及抽象思想家……作为一名教师,他们对学科的关心程度远远高于对学生的关心……很可能同时具备洞察力,创造力,快速领悟力,以及对知识的好奇心和对问题的各种奇思妙想……在获取解决方案与将方案付诸实践之间,他们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前者。



      哇!这就是我,一个已经毕业5年的研究生,一位校园咨询辅导员,一名努力想弄清楚如何才能将所学知识应用于学生、家长、老师以及校园行政人员,帮助他们化解人际交往中的各项难题的校园辅导员。就在这时,一位名叫伊莎贝尔·迈尔斯的小个子老妇人从新泽西的普林斯顿来到了我的身边,她告诉了我一些关于我自己的事情:我是谁,我擅长于做什么。其实,在她到来之前,我对此已经有所了解,可是我却并不清楚自己究竟属于哪一种类型的人,更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许多人和我很相似。事实上,当我再度回想当年的大学生活时,我这才意识到,原来我那两个就读于心理系的好朋友就与我很相似;而那位我所敬佩的教授在许多方面也和我很类似--在大学毕业后的20年学习生涯当中,他一直都是我的良师益友。啊,那些美好的时光啊!

      也正是因为这位老妇人的到来,我第一次明白了为何我会觉得自己不同于身边的每一个人,包括我的父母、兄弟,以及朋友;为何我的思想和行为会与海军陆战队里的那些飞行员战友们大相径庭。在我成长的岁月当中,这一疑惑始终缠绕在我的心头,挥之不去--我不知道问题究竟出在哪里,是我自己,还是别人?可是,有一点我却很清楚:我从未遇到一个和我类似的人。直到战后,我开始学习心理学,这一疑惑才渐渐散去。因为在学校里,我遇到了许多和我相似的人,而他们中有两人还成为了我一生的挚友。可即便如此,当时的我也丝毫没有意识到我们很相似,我只知道在那些让我们感兴趣的问题上,大家的想法和观点几乎如出一辙。



      伊莎贝尔·迈尔斯的馈赠

      在成功地将荣格的心理类型拓展为对16种个性特征的描述之前,迈尔斯想必是付出了极其艰辛的努力:仔细而深入地观察人们的行为,并对此进行充满想象力的思考。从荣格那晦涩且自相矛盾的心理类型理论中发掘出有用之材,让它们能够为科学家和外行人所用,毫无疑问,其行为本身就是一项极其伟大的成就。因此,对于那些研究人类行为的后辈来说,他们实在是应该感谢伊莎贝尔·迈尔斯这巨大而珍贵的馈赠。

      假如不是迈尔斯设计出了这套人格分类法以及与之相对应的关于每种人格的具体解释,像我这样长期埋头于钻研人格学的研究者是不会将她的解释与之前的理论联系在一起的。我之所以会发出如此感慨,是因为在后来,我发现迈尔斯的这四组人格类型与前人所描绘的四组人格类型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尤其是和埃里克·阿迪克斯、爱德华·斯普朗格、厄斯特·克雷兹科莫和埃里克·弗洛姆等人的理论相比,双方之间更是有着许多奇妙的吻合之处,而这四人的这些理论则统统都可以追溯到更为古老的柏拉图、亚里士多德以及盖伦所生活的时代的观点。

      如何阅读本书

      正如我在本章开始时所说的,我们每个人都是一个不同于其他人的独特个体,而这也就意味着,对于不同的人而言,阅读本书剩余部分内容的最有效的方法也可能会千差万别。以下就是我个人关于阅读本书的一点建议。

      关于第二章,有一点我必须说明:这一章的内容有些抽象,主要是介绍气质和性格研究的理论及其历史。对此,有些读者可能会想粗粗浏览一遍即可,或是暂时先略过,等到他们已经了解后续章节中所介绍的四种气质的行为和观点模式之后,再回过头来阅读这一章的内容。



      不过,在第二章之后,读者们就完全可以自主掌握阅读方式了,你甚至可以直接跳到介绍自己性格特点的那一章:第三章--技艺者(SP型人);第四章--护卫者(SJ型人);第五章--理想主义者(NF型人);第六章--理性者(NT型人)。在每一章的结尾处,都有关于每种气质角色变体(即包含于每种气质类型当中的四种具体的性格类型)的详细介绍,读者们由此可以了解其他与自己相似的同类型(SP、SJ、NF、NT)伙伴的气质特点--这也可以帮助他们更加详细而全面地了解自身气质的特点。与此同时,当你了解了与自己相对立的气质类型的特征之后,你也许可以从对方和自己的气质特点中找出那些相对应之处,而这也会成为一种有趣且充满了启发性的体验。正如我在第二章所解释的,技艺者与理想主义者(SP型人与NF型人),护卫者和理性者(SJ型人和NT型人),就是互为对照的两组相反的气质类型。

      在深入理解了各自的性格类型之后,读者们就可以继续阅读最后三章的内容了。这三章主要是讨论四种气质的人如何才能扮演好三种重要的社会角色:第七章是关于如何寻找配偶和组建家庭;第八章是如何为人父母;第九章则是如何发挥自身的领导才能。不过,这三章的内容也同样按照四种气质分成了四部分,所以读者们完全可以在阅读了最初的介绍性内容后,直接转向关于自己的角色介绍--成家、为人父母、发挥领导才能。

      最后,请记住:不管你怎样阅读本书,是按照传统的方式逐页阅读,还是由着兴趣随意地翻阅;是为了丰富自己的知识面,还是为了能够深入地了解自己,你所选择的方式在很大程度上都是由你自身的气质所决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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